鄭淵潔:曾購十套房存來信 每天成千上萬“名人太太”留言

搜狐焦點北京站 2021-01-14 07:36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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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淵潔回復網友留言上熱搜:每天成千上萬“名人太太”留言,曾購十套房來存放來信 紅星新聞 近日,鄭淵潔又上了熱搜。他在社交平臺上給讀者們的回復,讓人莞爾。 有網友自稱“張杰老婆”,鄭淵潔回“謝娜你好。別來無恙?……” 有網友說,我是秦霄賢老婆、王俊凱老婆、馬嘉祺老婆、丁程鑫老婆……鄭淵潔道,“你就是傳

鄭淵潔回復網友留言上熱搜:每天成千上萬“名人太太”留言,曾購十套房來存放來信

紅星新聞

近日,鄭淵潔又上了熱搜。他在社交平臺上給讀者們的回復,讓人莞爾。

有網友自稱“張杰老婆”,鄭淵潔回“謝娜你好。別來無恙?……”

有網友說,我是秦霄賢老婆、王俊凱老婆、馬嘉祺老婆、丁程鑫老婆……鄭淵潔道,“你就是傳說中的千手觀音?”

還有一些回復讓人觸動。有網友坦言“不想結婚”,鄭淵潔表示,“這是民法典賦予你的權利。”

圖據鄭淵潔微博

鄭淵潔有四座書房:皮皮魯書房、魯西西書房、舒克貝塔書房、大灰狼羅克書房。他最喜歡的,是大灰狼羅克書房。

每天凌晨4點半開始,是屬于鄭淵潔的造夢時間。這個時候,他會準時出現在書房,皮皮魯、魯西西、舒克貝塔……他筆下的那些童話人物都從睡夢中蘇醒,和無數孩子一同成長。

鄭淵潔告訴紅星新聞記者,回復讀者,已是多年來的習慣。于他而言,讀者就是最大的財富。

關于明星“老婆”團:

她們都是孩子 有時學習壓力挺大

紅星新聞:最近您在社交平臺上給讀者們的回復上了熱搜。怎么看待留言中自稱明星“老婆”團的讀者們?

鄭淵潔:她們為什么特別高興,(因為)她們都是一些孩子。她們在生活當中有時候壓力挺大的,比如考試啦、學習啦。而且有的還未成年,她不可能去做這些事情,她就完全用想象中的這種方式:我是誰誰誰的家屬啦、我是誰誰誰的家人啦。但這種方式,只在他們這個年齡群里,不會有任何一個年長的人,而且又是那種有名的人,用這種語境跟他們來交流,是不可能的。

所以,他們突然遇到我這樣一個……現在天天有成千上萬的“名人太太”在我這兒,我這兒現在就是“婦聯”了。其實沒關系,他們也沒有惡意,其實就是虛擬的。我比較喜歡虛擬的東西,童話就是虛擬的。還有微博,嚴格地說,也不是面對面的,也是虛擬的。所以我比較接受這種交流方式。

紅星新聞:有讀者留言,他(她)和母親都喜歡您的作品,母親小時候還給您寫過信。您回復,‘她小時候給我寫的信,現在住在我的房子里,風雨無虞’。這么多年,為什么一直存留著讀者的信?

鄭淵潔:我就是這樣的。最近大家對我比較注意,好像我挺注意回復讀者的,在微博上、在抖音上。其實我一直是這樣的,只不過最近突然被大家發現了,知道了原來這個人還愛這么一對一地回復。我是這樣想的:我如果給他一個回復,他給我留了言,他可能會高興好多天。

紅星新聞:有沒有想過,即使不回復也無妨?

鄭淵潔:我能回復就回復,包括以前接到信的時候。回復不了,我也會善待這個信,也不會扔掉,可能很少有名人會這樣。他會覺得,這樣一對一的,又不拿來出版,也沒有任何用。但我不是。我覺得,我只要給他一個回復,對我來講,沒什么損害,就是占用點時間。

關于來信:購十套房

不住不租不售 只為安放孩子們的信

紅星新聞:據說您購房十套來存放孩子們的信?

鄭淵潔:是的。那是90年代的時候,當時百八十萬封信,沒辦法,回不過來,絕大部分連打開都沒打開。好像大家對這個房子的價值都比較感興趣。其實房子對我來講,它就是一個消耗品。首先從來沒住過,其次從來沒有出租過,從來沒有出售過。

紅星新聞:全部用于放信?

鄭淵潔:對,還有的放書。但是每月都要交物業費、暖氣費,所以說是消耗品。我估計到最后就是開博物館吧,把這些信展覽出來。因為沒有人寫信了現在,所以非常珍貴。

紅星新聞:大概從什么時候開始,小讀者們不再寫信?

鄭淵潔:應該是從2007年開始就少了,慢慢就沒有了。因為他們在博客上、微博上......都可以直接聯系。

紅星新聞:會失落嗎?懷念過去的年代嗎?

鄭淵潔:那也沒有,因為現在更方便了。以前那樣還要花錢買郵票寄過來,現在因為對方沒有花錢,感覺會更好。現在就直接留言,就是微博和抖音。

紅星新聞:社交平臺上的留言往往更碎片化,而寫信可能有更多觸及內心深處的自我表達。怎么看待這兩者的不同?

鄭淵潔:那倒不是,孩子現在想起來就說一句也很好,現在學習那么緊張,其實留幾句話也挺好。

紅星新聞:房子里的信,后來看過嗎?

鄭淵潔:沒有。但是2010年的時候,我們閉著眼睛從里面抽出了10封信,一封一封地把它打開,然后拍照放到微博上,讓大家幫我找這個人。10個人全找到了。最快的一個,我把它曬到微博上以后,18分鐘,大家就找到了。他是深圳一個雜志的副主編。他給我寫的那封信的時候,他是湖南的一個小學二三年級的孩子。還有醫生、廣播電臺主持人、軍人.....后來各地的媒體就開始幫我找,全找到了。

紅星新聞:為什么事隔那么多年后尋找他們?

鄭淵潔:因為有人在網絡上說,微博是無所不能的。他們當時說了一個段子,一個人去洗手間,忘了帶衛生紙,就拿出手機來發了一條微博,人家就給他送來了,當時很有名。然后我看了這個以后,我就跟助理說,你去那閉著眼睛給我抽出10封信。我讓助理跟我去的,這些信都是沒有打開的。抽出來以后,打開一封拍照放到網上,然后找到了再打開下一封。

紅星新聞:十個讀者全部找到,還記得當時的心情嗎?

鄭淵潔:就很高興。其中好幾個都見了面了。

圖據鄭淵潔微博

關于責任:在童話中教會孩子預防性侵

紅星新聞:您的童話故事陪伴了一代代少年兒童。當年寫作的初衷是什么?

鄭淵潔:當時,我寫作時21歲,想找一個謀生的方法。被女朋友拋棄了,我覺得沒什么出路,很想混出個樣子給她的父母看看。因為是她父母的不同意,然后就選擇了寫作,一直寫到今天。

紅星新聞:寫作對于您意味著什么?

鄭淵潔:人到這個世界上,我覺得都是要和別人交流的,都是社會的人。寫作對我來講,除了謀生以外,我認為是我和世界溝通的一個渠道。后來有了大量的讀者以后,我覺得通過寫作,我就獲得了巨大的財富,這個財富其實就是讀者。不是錢。錢是一方面,但其實錢這個東西是會貶值的,對吧?讀者(這筆)財富就真的是不會貶值的,而且你無法想象它在什么地方。

我舉個例子,我是2015年的12月5號到成都西西弗書店去簽售。為什么記得這么清楚,(因為)一到現場我就腿就軟了,我一看這么多人。簽售一共是15個小時。所以我覺得我寫作這么多年最大的感受,就是擁有這么多的讀者這樣的財富。

我的書到現在銷售出去了大概是3億冊,從3億冊也可以估算出來讀者的數量。還有經常能夠從各種渠道獲取到信息,比如一家的兩代人、三代人是我的讀者。當你知道這么多人都知道你,喜歡看你的作品,這種無形的東西,真的特別珍貴。

紅星新聞:寫作前會考慮讀者嗎?

鄭淵潔:這些年都是要考慮的。因為不能讓讀者花錢買到一個看到沒意思的故事。我都會假設我是一個讀者,在看一個故事,我希望它怎么發生,我就怎么寫。我的要求是:讀者拿起我的書,不管從任意一頁翻起,看5分鐘,如果還不能吸引他,這個作品就失敗了。不是從頭看,是從任意一頁翻起。這也是我看別人的書的一個標準。我看別人的書都不是從頭看,都是隨手翻起一頁,如果看5分鐘,它不能吸引我,這書我就不會再看了。

后來,當書的發行量很大了以后,我還是會有一些責任感。現在我的書每天銷售出去3萬本。我想,既然孩子喜歡看我的書,那么我是不是就“摟草打兔子”,讓他們在看一個特別好的故事的同時,要告訴一些對他們有用的、學校和爸爸媽媽不會告訴他的知識或者常識。打個比方說,安全常識,像《皮皮魯送你100條命》;比如說法律常識:什么叫性侵?他如果性侵你了,你怎么應對?怎么自我保護?就開始往作品里面放這些東西了,其實效果是很好的。

這幾天,在我的微博上,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生留言,她說,因為看了我的防性侵這樣的故事,所以當她第一次遇到這個事的時候,她就知道怎么辦,她說非常有效果。因為這些人欺負孩子,他是欺負信息不對稱,他認為你不知道。

紅星新聞:會給自己的童話作品設定讀者的年齡范圍嗎?

鄭淵潔:我覺得嚴格地說,應該都能看。真正好的作品,應該是沒有年齡限制的。但有時在銷售過程中,出版社還是把它劃分了。比如現在有學齡前的,也有小學生寶典,其實我覺得都可以看。

紅星新聞:有觀念認為,在成長的過程中,純真的喪失是必然的。您怎么看?

鄭淵潔:我覺得大絕大部分人是會(喪失純真)的。但是有可能的話,還是應該通過兩種方法留住或者找回。一個是接觸孩子,比如接觸兒女輩、孫子輩;一個是通過閱讀,我覺得還是可以找回。找回的話,應該極大地能改善這個人的生存狀態。

紅星新聞:對接下來的創作有什么計劃嗎?

鄭淵潔:我現在每天還在寫作,每天大概寫4000字。我是每天早晨4:30到6:30,這樣寫了36年了。沒有一天中斷。

紅星新聞記者 彭莉

編輯 李文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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